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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无言表达我在菲律宾打工的经历,在这记下了

      身穿一身不能在旧的运动装,拎着个破皮箱,眼里净是对周围陌生的疑惑,站在马尼拉机场的ABC牌子下面,手机没有开国际漫游,兜里也没有披索,就只有400多rmb,就这么傻呵呵的来了。那时我21岁,刚大学毕业,研究生考的一塌糊涂,按理来说我这样的土木狗该认命去工地了。与其承认自己一事无成,我更愿意让事情看起来像是自己掐死了自己的梦想,主动一些,心也会更安一点。就这么来了。

      由于在上飞机前,就把照片发给了联系我的同志,我便站着等,变想我一会可能遇到哪些不好的突发情况,身边的旅客一个接一个走了,随着时间越长,越有一些紧张,还好不一会便有一个本地的妹子看着手机对比着我,对我笑了笑示意我和她上车,我看着美女甜美而无害的笑容,心中的不安都抛之脑后了........

      机场到公司,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听着车上放着《冬天里的一把火》,感叹这个胡茬司机还是挺有品位的,之前等了快两个小时,飞机上也只发了点小面包。也早就消化的渣也不剩,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,终于到了,在经历了自动车门的笑话,和司机懵逼的表情里,略显尴尬,我下车了。

      下车了引入眼帘的是个有点胖的的大叔,看起来三十出头,一米七多,留了个齐刘海,像拖布扣在西瓜上,一身小号西服像是套在气球上,圆鼓鼓的,虽然胖,但不下垂,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。可惜是个瘸子。我看着周围满是豪华的办公大楼,瞬间感觉自己也融入了大都市,不过我这一身装扮却也显得格格不入。来不及感叹,二哥领我去食堂吃了一顿,七菜一汤,虽然是大锅饭,但是真的很好吃,影响最深的就是那个炸鸡,不限量啊,认真回忆起来,和大学食堂的味道也不相上下了。

      吃完饭就带我去办理了入住,我看着宿舍楼可我们学校的大多了,门口保安穿的精精神神的,白色的衬衣上面都是军标,还是什么标我也不知道,反正配上那闪闪发光的皮鞋,酷的不行哦,我偷偷问二哥,“这保安挺帅,能不能我也当个保安”二哥嘿嘿的笑了笑,知道我在开玩笑。催促我到了宿舍之后,标配的四人间,两个上下铺,独立卫浴,很干净,保姆正在里面打扫。我也不生分,靠着在阳台点了支烟,给了二哥一支,二哥肥嘟嘟的手接过去,“兄弟,这环境觉着咋样啊,这屋就咋俩住”二哥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。“挺好,挺好。”答复了两声,二哥又扯了几句,基本就是让我心安的意思,好好做,说完一瘸一拐的就走了。

      年轻人总是对未来会有憧憬,听人家说,等你真正的沉下来了,就没有了不切实际的憧憬了,踏踏实实的为了柴米油盐活着,我当时心里想,那不是死了吗?我可还年轻呢,来之前我就幻想着在海边悠然自得的吹着海风,拉着心爱人的手手,哈哈哈,这回可能会实现了吧,站在阳台美了一会,吹了一会风,便有困意袭来,收拾收拾床,躺了一会便睡着了。

      二哥领着我办理了入职,给我倒了杯水,我道谢接过,接着赔着笑给主管也倒了一杯,主管叫小伟,尖嘴猴腮的,眼镜片比啤酒瓶底还厚,瞅也没瞅二哥一眼,还嫌二哥碍眼挡了视线,二哥一瘸一瘸的走开,看起来油腻的二哥并不太受人待见。

      晚上二哥带我去了本地的中餐馆搓了一顿,不得不说,本地的物价还是挺贵的,毕竟在这里,中餐算是外餐,酒过三巡,我问二哥为什么来这里,二哥摆了摆头,笑了笑像在思考什么,顿了一会看着我说是为了钱。见他这样,我也没问什么,感到有点冒失。之后又和我说了一些作为人事的技巧。

      从这之后我便开始了正常工作,摇身一变,从毕了业只会泡网吧的吊丝,就变成了坐在办公室里的“小白领”,怀疑为何如此简单。当然,假象就是假象,对于我这个小白来说,经验并不足,由于大家只是问问,没人来,不久我就成功被下推了。

      还好是个天推,我在混了一段时间之后,和二哥的关系也越来越好,手里也慢慢有了一些钱,一开始120P的万宝路,我抽着也不错啊,后来340P的荷花变成了我专属的烟,尽情的享受着“站起来”的感觉,国产的烟在这里确实是贵些,毕竟相对这里来说这是进口货。

      一天晚上和二哥在屋里喝酒,二哥递给我一根大苏,“这烟太贵,两天小一百多就变成烟吐出去了”我接过来说。“我也不是总抽这烟”他仰着头,在椅子上往后一靠,宿舍的天空是堵灰白色的墙,他眼睛眯着,眼光放的很远,仿佛透过了墙在看星星。我也像他一样,仰起头看着星空,可我只看到灰白色的天花板。“我是真爱这烟燃烧的时候有股别样的香味,别的烟都没有,只有这大苏有。”烟雾弥漫到房间的四角,二哥已经陶醉在了这蓝色的迷雾中,我也点起来尝了尝,还别提,要不是他这么说,我还尝不出来这股香味。

      生活变的越来越单调起来,除了上班就是下班,于是每天下班,和二哥在宿舍里喝酒的时间,是最舒服的时间,“我的酒量还不错吧”看着桌上的空酒瓶,我红着脸对二哥说道。“还行,但是你不会喝。”二哥颇有深意的抿了接着说道,“酒量这东西就是个数,和会不会喝没关系,真会喝的能喝出麦香味。”“麦香?”我接着尝了一口,当地的啤酒依然苦的不行“没喝出来”我皱着眉头说道。“你看你这还是没喝出来,有的人量大,但是就是灌进去的,有的人就喝个三四瓶,但是他会喝,喝的就美,我以前也是不会喝,现在会了。”二哥一边说着一边又开了一瓶。“那你后来是怎么就会喝了呢?”我问道。 “多灌!”“哈哈哈”我和二哥都大笑着,桌子上的酒瓶每一个都有回音。

      越和二哥聊天越觉得二哥像是看透了世俗的一切,干干净净的,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油腻,时日渐长,在这每个人都小心翼翼防备着别人的地方,或许很难听到别人的故事,不过终于,在又一次面红耳赤的时候,二哥讲了一些。

      二哥早些年还不胖,在工地混的不错,是个班组长,挣了点小钱,也找了个媳妇,凭着溜须拍马的好功夫,经常混迹在项目经理的酒桌上,村里出来的人,在城里也算混的不错。有一次陪着经理喝酒的时候,经理给二哥介绍了个贴外墙保温的活儿,说是可是附近工地薪酬最高的了。二哥道完谢,带着自己的班就去了。那是二十几层的高楼啊,就在外面那么吊着,一块一块保温板往墙上贴,安全措施就是身上一根细细的保险绳,二哥打趣到说,那就是阎王爷的胡子。二十几层高,风就呼呼的吹啊,脚底下的木板颤颤巍巍的,手抖的都拿不住板子,一上午,同行的一个兄弟就掉了下去,可把二哥吓坏了,说啥也不干这活儿了,拿起电话就给媳妇打了电话,哭也哭不出来,就那么吓呆了。

      厄运并没有离开这个班组嘛,后来二哥带着班组回到了原来的工地,从手脚架上摔了下去,摔断了腿,床上一趟就躺了一年多,工地还不想赔医药费,欺负二哥打官司打不起,就这么一直拖着,最后磕磕绊绊要回了两万块,治完腿,还倒欠亲戚两万多。媳妇最后也是和他离了婚。照他的话说,是不能耽误了人家。二哥没什么学历,力气活也干不了,就这样在城里失去了经济来源。

      一段时间,保安,看大门,都成了他的业务范围,最后一次偶然,看到了广告,思量了思量,思量是因为在当保安的时候收养了一条流浪狗,照他的话说,你要是把它喂好了,就等于暗中有个护着你的东西了,后来还是孤身一人跑到了这里,刚来也没少受白眼,慢慢的也都一笑了过,不是压抑愤怒,而是压根就没有愤怒。

      那晚二哥和我说,人,分为三种,一种是天生就干大事的,从小就能看出来,他不是。第二种就是一事无成的人,成天嚷嚷着自己要干大事,却不肯踏踏实实干,他也不是。第三种就是这辈子认了自己的命了,不给别人找麻烦,用最少的力气赚最多的乐子,他是。

      我心里默默的想我会是哪种人呢?可能有了答案,但我不愿意去相信,我活的很拧巴,又想就第三种吧,又不甘心,就这样骗着自己。二哥不一样。二哥活着不给别人填负担,及时行乐敷衍过这一生就好,认为生活本身没有意义。他这样的人,在这里拿着底薪,天天坐着办公室,还有电脑玩,回屋就喝点。还有什么不好呢?

      之后二哥身体出了些问题,咳嗽的厉害,有几次甚至还咳出血,公司有些害怕,给家里亲戚打了电话,就把二哥送回国了,走时那天我去送了他,并且相约等我工期到了以后一定回去看他。

     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二哥,在我工期到了之后,去到了他留给我的地址,在中原的一个小村子,那是他的老家,不过早就空无一人了。

     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是否还能再见面。

      我又回来。

      继续在这里短暂的实现着,关联着,逃避着。

      广东省·广州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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